年下半年開始,為《百年好合》驚豔,斷續在入蔣曉雲的書。作家是芳菲年華即三獲聯合報文學獎的外省第二代,出生於臺北,立業於美國,銷聲匿跡三十年,矽谷退休後倒又殺回小說散文界,再圓少女時期塗繪人生的淺墨夢想。
複出才女出書是定速的一年一冊,新近是農曆年前出版的《君自何處來》。
淡粉色的封面寫著:如果在人生路上的某個關鍵點上曾做出不同的選擇,那麼今日的自己會在哪裡?又過著怎樣的生活?
看到的當下,我也努力拖曳馳騁腦海的這葉記憶扁舟靠岸。卸下舊貨的那一片刻,湊巧從命理世界返程,這就小做整理游上一遊吧。
滬上算命先生難覓,臺灣則因承民間信仰瘋狂地繁榮,四柱八字紫微鬥數奇門六爻塔羅占星,各色法門不一而足。對於我這個愛好者,可算是落進米缸了。
米卦說你會遇到我
兩人交往近一年,某人無意之間透露,沒交往就知道兩個人會牽手。好奇心起,就是要打破砂鍋。原來,他曾去擅長米卦的好友媽媽家問事,本想問何時回台時機最佳,哪曉得人家媽媽說看工作不若看感情,身邊是不是新結識個女生,好好把握一起走下去。帶著這份肯定,某人聲稱表白的當下信心滿滿。
經此一遭,我才知,米卦是引用易經的概念,進行簡單的占卦,和銅錢搖六爻卦看事有互通之處,是臺灣常用的看事辦法,也被用於對成人小孩進行收驚,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奧妙。
合婚合出安穩眠
飛過一片時間海,順理成章踏上合婚之路,最最傳統的四柱擇日。
找到開基武廟附近的命理第三代,八十幾歲的老先生左算右算,說迎娶和宴客必須分開,任我們怎麼詢問能不能同一天,都沒鬆口。擬寫好分送男女雙方的庚帖,還另附一些迎娶之前必須完成的小動作。
某人拿到帖子,在家中佛龕供了三天,說鍋碗瓢盆阿貓阿狗都不能有事,才表示祖先同意。我對這一切覺得新鮮又好玩,還不時向先生問詢幾句,但求在興趣這項課業上更進一層。
做完那些必須的動作後,睡眠素來極差的我,在婆家新房好睡得很,未到子時就眼皮耷拉。習慣半夜開工的美劇功課,被迫改期。某人眼觀偌大的作息變化,直誇老先生的麒麟符太靈驗。
這次年後返台,慣例又去林家閑坐。現在執業的已是老先生的女兒。她遠遠看到就招呼著,你從上海回來了?在台南適應嗎?再琢磨著八字看今年運勢,笑著看看了又笑:這兩個人也真是太愛享受,好吃好喝又愛出國玩,怎麼這麼像。
一次次奇遇巧合,加上手邊相關收藏越加厚實,我對友人的解釋基本是:人定勝天是笑柄,老天自有它的力量在。知曉命理幾乎不能消災解難,只能預先給點心理建設,可以告訴讓你摔交的西瓜皮在哪裡,但沒有人能幫著騰雲駕霧。
對於奇異的命理世界,為何我始終有這一絲絲熱愛henry wadsworth longfellow的诗句权作回答。
Thy fate is the common fate of all. Into each life some rain must fall. Some days must be dark and dreary.
所谓命运,人尽皆同。阴雨连绵,在所难免。昏暗沉闷,或生共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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